2026-08-25
土地出让收入暴跌,地方财政将如何应对?
2021年,中国土地出让收入达到了8.7万亿,然而到了2024年,这一数字降至4.9万亿,预计2025年甚至会降到不到4.1万亿。对于2026年,前六个月的土地出让收入仅为9778亿,同比下降31.5%,全年大致在2万亿左右,这意味着在短短五年内有77%的降幅。而普遍的看法是,产能过剩并不是问题的根源。这一数据无疑为地方政府敲响了警钟。若真要开征房地产税,以目前的商品房估值360万亿计算,按照国际普遍的1.0%税率大概会有3.6万亿,这远超土地出让所得。因此,土地财政面临着转型的必要:土地出让收入变得不再稳定,而房地产税则成为一种可预见的稳定收入来源。土地出让收入的持续减少,进一步增强了2027年征收房地税的紧迫性。否则,地方政府的生存空间将变得越来越窘迫,他们只能依赖于转移支付和举债来维持运作。
化债的做法虽然能够解决存量债务的置换,将短期高息债务转换为长期低息债务,但最终要关注的是新增债务的规模,这必然与体制的成本问题相联系。2021年是上述收入的高峰年,除了上海以外,各地城市财政普遍陷入亏损,如今土地出让收入的剧减使得地方财政压力越发凸显。那么,谁来填补这种增量的缺口呢?中央政府的转移支付在增加,但实际上这些也是通过借债实现的——中央通过发行债券将资金转移给地方,根本上依然是债务的循环。2026年,新增政府债券的规模达到11.89万亿元,这是历史上力度最大的财政措施。此外,财政支出预算首次超过30万亿元。李稻葵建议再发放30万亿以解决地方困境,但无论资金如何转移,最终仍会在债务中打转。谈及创收问题时,矛盾迅速浮现,尽管GDP持续增长5%,但资金究竟流向何处?首先,行政性支出(包括公务员待遇)占比过高,远超全球平均水平。其次,强劲的出口与巨大的贸易逆差导致盈利效果不显著。外商认为我们在输出产能,而我们则声称是在提供物美价廉的商品,显得好像是在为全球消费者做贡献。再次,居民的收入占比偏低,消费能力不足,导致商品生产与成本不匹配,生产过剩却无人问津,企业盈利能力远低于发达国家。最后,房地产吸引了城市居民60%的流动资金,最终却被锁定在了混凝土的建筑中。而土地出让收入早已花尽所有。这些现象实际上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精英管理层的强势干预扭曲了市场,支出缺乏刚性的制约,而计划性收入本质上是对未来的透支。那么,我们的经济究竟出现了怎样的问题呢?